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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阅读 | 《论语·子路》13.14

学思经典读书会2018-06-21 10:29:21




《论语·子路》13.14


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⑴。”

 



杨伯峻《论语译注》:

【译文】冉有从办公的地方回来。孔子道:“为什么今天回得这样晚呢?”答道:“有政务。”孔子道:“那只是事务罢了。若是有政务,虽然不用我了,我也会知道的。”

【注释】⑴与闻之——与,去声,参预之意。《左传》哀公十一年曾有记载,季氏以用田赋的事征求孔子意见,并且说,“子为国老,待子而行。”可见孔子“如有政,吾其与闻之”这话是有根据的。只是冉有不明白“政”和“事”的分别,一时用词不当罢了。依我看,这章并无其他意义,前人有故求深解的,未必对。

 

朱熹《论语集注》:

朝,音潮。与,去声。冉有时为季氏宰。朝,季氏之私朝也。晏,晚也。政,国政。事,家事。以,用也。礼:大夫虽不治事,犹得与闻国政。是时季氏专鲁,其于国政,盖有不与同列议于公朝,而独与家臣谋于私室者。故夫子为不知者而言,此必季氏之家事耳。若是国政,我尝为大夫,虽不见用,犹当与闻。今既不闻,则是非国政也。语意与魏征献陵之对略相似。其所以正名分,抑季氏,而教冉有之意深矣。

 






解读:


 

    这一章说的是孔子批评冉有政、事不分。冉有作为季氏的家臣,协助治理朝政,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而在孔子看来,这是极其僭越的行为。“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季氏》)当时周王朝日渐式微,鲁国作为诸侯也大权旁落,季氏作为大夫执政鲁国。孔子虽有不满,却也无力改变现实。冉有以家臣之身,议国政之事,也就有了权力进一步下降的可能,即所谓“陪臣执国命”。更何况,有阳虎执政鲁国的先例,孔子当然不希望这一幕重演,故而加以斥责。

    当然,这并非是说冉有有犯上的野心而被孔子识破。悉数《论语》中的其他章节,不难发现冉有曾多次受到孔子批评。如冉有为子华之母请粟,被孔子批评“君子周急不继富”(《雍也》);为季氏“聚敛而附益之”,被痛斥“鸣鼓而攻之”(《先进》);在季氏伐颛臾的问题上,也被孔子大加斥责。冉有和子路同为政事科的代表,其行政能力毋庸置疑。但与子路因为性格鲁莽而遭孔子批评有所不同的是,冉有在是否价值判断的问题上似乎有些糊涂,因而孔子这番说教也可以算得上是防微杜渐。政、事之分,意味着将鲁国公朝与季氏私事相分离,虽然名分上的区分并不足以限制其具体的现实行为,但这种正名却使得君主、大夫、家臣的各司其职获得了某种合法性,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提供了“名正言顺”的法理依据。这不仅仅是孔子在告诫冉有,也是希望借冉有之口进一步警示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