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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 | 浪漫异想系文学开创者梦三生古风力作《月下美人来》第5期:婚期

小说阅读榜2018-06-21 08:28:21

  ◆   正文   


第5期  婚期


虽然有惊无险,但花朝因为这件事成了全家人的重点关注对象,秦罗衣不放心她一个人睡,干脆搬到了花朝房间陪她,留下袁暮哀怨地一个人独守空房。

因为那个掳了花朝的外乡人没有找到,也没有迹象表明他离开了青阳镇,未知即是隐患,独守空房怨气满满的袁暮在客栈里布下了一系列凶残的机关陷阱,连袁秦都一连好几日没有去小茶馆听书了,完全不让花朝有落单的机会。

花朝的及笄礼就在这样紧张兮兮的气氛中结束了,及笄礼过后,秦罗衣便果断寻人算了个黄道吉日把花朝和袁秦的婚期给定下了,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一,据说是因为今年只有这个好日子了,若是错过便只能等明年。

当然,这个据说是据秦罗衣所说。

对此,袁秦嗤之以鼻。

时间紧迫,客栈干脆歇业,挂出了“东主有喜”的牌子,喜气洋洋又忙碌地准备起来了。

唯一令人不安的是,那个异乡人还是不曾露面。

袁暮独守空房了这么些天,整个人都阴郁了。

吃过晚饭,花朝轻咳一声:“娘,从今天晚上开始我还是一个人睡吧。”

秦罗衣瞪大眼睛,一脸的伤心:“你这是嫌弃我了?”

“并不是……”花朝弱弱地说,刚刚她提议要一个人睡的时候,她敢肯定看到了阿爹眼里惊人的光亮和满满的赞同。

“那你干吗要一个人睡,那贼人还没有露面,你晚上一个人睡再被掳走了可怎么办?”秦罗衣蹙眉道,一脸的不赞同。

“娘啊,你看看爹的表情吧。”袁秦忍不住道。

秦罗衣一愣,看了袁暮一眼,随即一下子羞红了脸,恼羞成怒地道:“反正你们的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一,在你们成亲之前花朝都跟我睡,你们成亲之后我就不管了。”

袁暮眼里的光亮一下子寂灭了,让人不忍直视……

花朝却是在听到“婚期”二字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袁秦一眼,袁秦仿佛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扭头冲她笑了一下。

看他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花朝心里却有些犹疑,对于他们即将要成亲这件事,袁秦仿佛接受得异常平静,竟然没有提出一点反对意见,他……不是一直都不肯承认她是他的童养媳的吗?

她以为他会大闹一场的。

可是他竟然就这样平静地接受了,平静得……令人不安。

太反常了。

“花朝,”袁秦拿胳膊肘碰了碰她,“明天又有集市了,上次没去成,明天我带你去吧。”

赵屠夫的那支簪子,袁秦早就还回去了。

花朝想不到他竟然还惦记着这件事,不由得有些想笑,不过这些天阿娘怕她有危险,哪里都不许她去,她也的确有些闷了,便看向阿娘。

秦罗衣收到她询问的目光,慈母心顿起,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些日子你整日关在家里也的确是闷得很,明天让阿秦带你去,喜欢什么都可以买。”说着,又看向袁秦,警告道:“集市人多,你半步不许离开花朝身边,要是有什么差错,看我能不能饶得了你。”

袁秦有些无奈:“我是捡来的吧?”

“嗯,你是捡的。”秦罗衣挑起眉,冷笑一声,“现在我决定把你入赘给我闺女。”

袁秦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见娘亲身后的花朝捂着嘴笑得乐不可支,他摇摇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结果这天晚上,袁暮还是独守空房了。

直到回了房间,身后阿爹那如芒刺在背的眼神才消失不见……花朝铺了床,看时间还早,拨了拨灯芯,在绣架前坐了下来。

秦罗衣换了寝衣出来,便见花朝正对着灯刺绣,上前道:“你的嫁衣不是已经绣完了吗?”

“我打算给娘做条凤尾裙。”花朝没有抬头,手上的绣花针也没有停,只慢悠悠地说,“等这些绸缎都绣好,裁剪成条幅,两侧用金线镶绣缝合,这条凤尾裙就做好了,到时候娘可以在我和阿秦的婚礼上穿,肯定特别漂亮。”

秦罗衣被她逗笑了:“你这不害臊的孩子,我在你们的婚礼上穿那么漂亮干什么?抢你的风头吗?”心下却是高兴的,暗道还是生个丫头贴心,那个臭小子才不管她穿什么呢,好在这贴心的丫头虽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却马上就成为她的亲儿媳妇了。

秦罗衣随手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站在一旁看着她绣,花朝的刺绣手艺虽然没有正经拜师学过,但她天赋不错,愣是自己摸索出了不错的绣技,如今家里人的衣服基本上都出自她手,比起成衣店的衣服可好了不止一点。

“娘,晚上不要喝太多茶,当心一会儿又睡不着。”看她喝茶,花朝有些无奈地说。

阿娘喜欢在睡前喝茶,喝了又不容易入睡,平日里都是阿爹管着的,如今和她一起睡,她得替阿爹盯着才行,这可是阿爹嘱咐过的。

“我就喝一杯。”秦罗衣讪讪地说,怕花朝再说什么,她顾左右而言他道,“明天还要去集市呢,你早点睡吧,晚上不要绣了,当心伤了眼睛。”

花朝见她喝完一杯,顺手又去倒茶,有些无奈地站了起来:“这便睡了。”

秦罗衣讪讪地缩回了要去倒茶的手。

结果,因为那杯茶的关系,她果然睡不着了。

“你说那么一个大活人,还能在这青阳镇凭空消失了不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秦罗衣又想起了那贼人,一脸郁闷地说。

“许是逃了吧。”

“你怎么就这么不上心?若真让那人逃了,你不是随时就处在了危险之中?”秦罗衣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贼人当时是受了重伤的,就算逃了,一时应该也作不了恶,又或者他此时已经自身难保了呢,哪有心思继续作恶。”

花朝并不在意那个贼人究竟怎么样了,她说这些不过是为了安抚为她操心的阿娘,可是花朝并不知道,她说的,正是林满此时的处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销声匿迹了啊,这太蹊跷了……”

絮絮叨叨地聊了许久,直至将近三更,秦罗衣才终于睡着了。

花朝弯了弯唇,靠在阿娘身边,也闭上了眼睛。

她喜欢这个家,等和阿秦成亲之后,她就名正言顺地成为这个家的一分子了。

真好啊。

这份愉悦和幸福的心情让她即便睡着了,唇边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许久不曾做梦的花朝做了个梦,梦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些旧事。

她梦到了一个小小的坟包,她扒开被虫子钻得格外松软的泥土,从坟包里爬了出来。

阳光透过密林之中那密密匝匝的枝丫射了进来,格外刺眼,她拍去身上的尘土,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缓缓走出了密林。

密林之外有个小村庄,她刚踏出密林,便遭到了一群看起来同龄的孩童的攻击,他们用小石块或者泥土丢她,小石块和泥土落在身上也很疼,她默默地退回密林,远远地看着他们在不远处的溪边嬉戏笑闹,很是愉快的样子。

过了一阵,不远处的村落里有袅袅炊烟升起,有人站在村口喊他们回家吃饭,仍有几个调皮的迟迟不肯归去,便陆续有家中长辈走过来领走自己家的孩子,不时还夹杂着几句喝骂拍打,只那眼神却始终是柔软的,拍打下来的手掌也是轻轻的,仿佛只是在拍打灰尘似的。

她咬着指尖远远地躲在一棵树边,看得羡慕不已,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排斥。

那些孩童又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会排斥她呢?

她想了想,许是自己的装扮有些奇怪,看起来就不像是他们村子里的人,他们之所以用小石块和泥土丢她,是因为被她吓坏了吧?

她偷偷溜进村庄,偷拿了晾晒在院子里的衣服,拔下了满头珠翠放在这家院子里的石凳上权作交换,然后躲回密林里,脱去了繁重的宫装外袍,换上了那件半旧的偏襟碎花小袄。

这个样子的她,果然再没有被排斥,她混入村中的孩子中玩了几天,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引起了村庄里那些成年人的注意。

这天傍晚,和她一起玩耍的孩子们都被长辈领回家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溪边,有一个皮肤微黑的年轻男人走上前来,笑着说:“小妹妹你还不回家吗?”

她没有吱声。

“不会说话吗?”他又问。

花朝想了想,自己这些天果然没有讲过话,因而点点头,假装自己真的是个哑巴。

她怕他们问起她的来历。

“天快黑了,你肚子饿不饿,不如随我回去吃一些东西填填肚子?”他伸出手,面带笑容地邀请她。

花朝稍稍犹豫了一下,牵住了他的手。

晚膳并不丰盛,一盘子芋饼就着清水吃,但她吃得很香,跟她一起用膳的还有五六个孩子,看起来都脏兮兮的,最小的一个连路都走不稳,只会哭。

这家的女主人抱着那个最小的孩子,脸上却带着很不耐烦的表情,喂了一口见他不吃,便丢开不再喂了,只皱眉盯着花朝看:“怎么多了一个孩子?”

“刚捡的,是个小哑巴,瞧着模样不错,就是脏兮兮的看不清楚,你吃完替她洗洗看。”捡她回来的男人说。

花朝默默地啃芋饼,待她吃完一个还想再拿,却被打了手,不许拿了。

待那女主人吃完,果然拉了她去井边洗脸,她下手很重,几乎要搓掉花朝一层脸皮,洗完再一看,那女主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哟!你可捡到个宝贝。”

那男人一听,走出来一瞧,也笑了,瞧这模样长的,粉雕玉琢般,可不就是个宝贝嘛:“就是看起来瘦了点。”

“养一养就好了,这个月那些大人应该会来挑孩子吧,瞧这模样一准能挑上。”女主人摸着花朝的小脸,笑道。

那男人却摇摇头:“我瞧着那些大人挑孩子也并不是全看相貌的,倒是更看中根骨,据说是要收徒的,这副小模样漂亮成这样,长大八成是个祸水,若是那些大人挑不中,回头我带着她去一趟城里,倚红轩的老鸨肯定中意,就凭这副模样,价格不会低了。”

女主人看着这个小姑娘,倒是迟疑了一下:“不会惹来什么麻烦吧?”

“你瞧她这打扮,能有什么麻烦,我观察好几天了,她好像也没地方去,八成是因为哑巴被家里人给遗弃了,我们也算给她一条生路,让她不至于饿死。”那男人笑呵呵地说。

这些话他们是当着花朝的面说的,没有半点顾忌,毕竟这样一个没人要的孩子,还是个哑巴,即便知道了自己身陷虎狼窝,又能翻出什么浪来呢?

花朝静静地坐着,便是再傻也该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处境了,但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只要离了瑶池仙庄,在哪里……她都是无所谓的。

只是终究……她心里隐隐浮起了一丝失落。

为什么失落呢?那时的她并不明白。

从梦中醒来,天还未亮。

花朝侧过身,看向正熟睡的秦罗衣,秦罗衣仿佛察觉到她的动作,习惯性地伸手拍了拍她,似在哄她入睡一般。

花朝心里软软的,又仿佛盛满了什么似的,饱饱的。

她明白了那时失落的心情是为什么,而现在……她再也不用眼巴巴地羡慕别的孩子了,因为她也有家了呢。

青阳镇的集市是一个月一次,错过了上一次的集市,第二日一大早,袁秦便来叫花朝起床了。

两人连早饭都没吃,便早早地出门了。

因为是集市,林大娘的馄饨摊子比往常更早开张,袁秦带着花朝来的时候,已经有三三两两的食客坐着了,锅子里烧着热腾腾的开水,白胖的馄饨在沸腾的水里翻滚着,看着分外诱人。

而这些食客不是旁人,正是阿娘口中袁秦的那些“狐朋狗友”。

“哟,许久不见啊,这是带着媳妇儿来的啊。”周文韬支着下巴瞥了花朝一眼,今日她穿着一件豆绿色的薄衫,衬得整个人水灵灵的,好似一把鲜嫩的小青葱,周文韬喉头微动,觉得更饿了。

袁秦白了他一眼,拉了花朝坐下,回头对守在锅边的林大娘喊了一声:“林大娘,再加两碗馄饨。”

“好咧。”白白胖胖十分福相的林大娘拿着勺子响亮地应了一声。

“大娘,我们的好了没啊,快饿死了。”周文韬又看了花朝一眼,懒洋洋地喊。

“快了快了,这就好了。”林大娘说着,拿漏勺盛了馄饨,又撒了一把鲜嫩的葱花,“大娘忙着呢,自己来端吧。”

不待周文韬起身,已经有两个小子笑嘻嘻地去端了。

一人一大碗,分量十足,除了来晚一些的花朝和袁秦,其他人已经甩开膀子吃上了。

周文韬垂眸看了一眼碗里胖嘟嘟的馄饨上点缀着鲜嫩的葱花,咬一口,汤汁四溅,鲜得舌头都要掉了,他下意识地又看了花朝一眼。

花朝察觉到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径直看了过去。

周文韬的目光被她逮了个正着,一下子吃呛了,咳了个惊天动地。

“周文韬你干吗,都喷到我碗里了,好恶心!”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像兔子一样长着两颗大板牙的小子不乐意地嚷嚷道。

“我都没嫌你大板牙恶心呢。”周文韬瞪了那小子一眼。

“你这是人身攻击了啊……”

正斗嘴着,那厢林大娘敲着锅子喊:“袁家小子,你们的馄饨好了,快来端。”

花朝收回视线,正待起身,袁秦将她按了下来:“我去吧,太烫了你端不住。”

“呵。”周文韬斜眼过来,笑嘻嘻地调侃,“阿秦你可真贴心啊,这要成亲的人了果然不一样。”

袁家客栈挂出了“东主有喜”的牌子,整个青阳镇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要成亲了。

袁秦没理他,起身去端馄饨了。

吃过馄饨,日头也高了,集市也越发热闹起来。

集市上外头来的货郎很少,多数还是镇子里的人自己摆的摊,大大小小的摊位上,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可用货币购买,也可以物易物,总之是非常热闹。

前面有人在斗蛐蛐,叫好声不断,听得袁秦心里痒痒,周文韬他们已经围了上去,要是往常这样凑热闹的事情肯定也少不了袁秦,但今日他身负保护花朝的重任,并没有跟着围上去,而是拖着花朝往卖首饰的摊子走了过去,他还记着要富养花朝的决心呢!

“花朝,这个珠花好不好看?”

“好看,不过……”

“买买买!”袁秦大手一挥,利索地掏钱。

“花朝,这个手镯好像也不错?”

“是不错,不过……”花朝抽了抽嘴角。

“买买买!”不待花朝说完,袁秦已经豪气地掏钱。

“花朝,这个发簪要不要?”

花朝坚定地拉住他,一脸郑重地摇头:“不要!”

“买买……啊?不要啊?”袁秦有些失落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发簪,“这个发簪很别致呢。”

花朝闻言,也看了一眼袁秦手里拿着的簪子,然后稍稍一怔。他手中拿的那支簪子确实十分别致,一眼分辨不出是什么材质的,看起来似玉非玉、似骨非骨,尾端雕着一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蝉,很是讨人喜欢。

“这簪子……”

花朝怔怔地想,仿佛有些眼熟呢。

“这簪子怎么卖的?”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花朝回头,问话的是隔壁杂货铺的费大爷,费大爷身边还跟着他家的小孙子阿宝。

此时,阿宝见花朝看了过来,咧开小嘴冲她甜甜一笑。

粉雕玉琢的小阿宝着实可爱,花朝忍不住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阿宝顺势蹭进她怀里,然后得寸进尺地嘟起小嘴去亲花朝,看得一旁的费大爷眉头直抽抽。

“阿宝,”费大爷扫了阿宝一眼,“不得无礼。”

阿宝撇嘴。

“没事,阿宝还小呢。”花朝赶紧解围。

费大爷看了花朝一眼,神色颇为复杂,然后他的视线又落在了袁秦手中的那支簪子上:“这支簪子……”

“费大爷,这可是我们先看上的。”袁秦有些不高兴地说,顺势偷偷瞪了那个只会在花朝面前讨好卖乖的熊孩子一眼,他可没有忘记那日这熊孩子给他挖坑害他被娘发现,最后不得不留在大堂里收拾碗碟的事儿。

阿宝冲他吐舌头。

“实在是因为这簪子同我的故人之物有些相像,故而才……”费大爷叹了一口气,“能不能给我看一看?”

“阿秦,把簪子给费大爷吧。”见袁秦不动,花朝扯了扯他的衣袖。

袁秦有些不乐意,他方才可没有看错,花朝分明也是喜欢这簪子的。

“我们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没必要非得再买这簪子啊。”花朝说着,从袁秦手里拿过那支簪子递给费大爷:“费大爷,您拿好。”

“哎,谢谢啊。”费大爷有些激动地握住了手中的簪子。

“谢谢花朝。”阿宝仰着脑袋,笑眯眯地道谢。

“不客气,小阿宝,你陪费大爷慢慢看,我们先走了哦。”花朝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道。

“嗯!”阿宝乖乖地应。

花朝便赶紧拖着还满脸不乐意的袁秦走了。

“花朝,我刚刚看到你的眼神了,你分明是喜欢那簪子的。”一直到离了那摊子好远,袁秦还在絮叨。

“你看错了。”

并不是喜欢,而是……那簪子有些眼熟,瑶池仙庄那位姑姑就有一套与这十分相似的首饰。那位姑姑故作慈爱的时候,总喜欢抱着她温柔地讲话,也讲起过这套首饰的典故,源自她很喜欢的一首咏蝉的诗——“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乃是唐代诗人虞世南所作。

她很意外会在这里看到这种风格的首饰……

但这并不代表她想要,事实上,她不想看到任何和她的过去有关的东西。

袁秦见她似乎是真的没有把那簪子放在心上,便也很快丢开了,拉着花朝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逛了过去。

那厢看完一局斗蛐蛐的周文韬一回头发现袁秦不见了,转头来寻他,见他身上大包小包地挂满了东西,还兴致勃勃地拉着花朝逛首饰摊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阿秦你吃错药了,那里斗蛐蛐正精彩呢,快来看啊。”

“不去。”袁秦斩钉截铁地说,“我答应了我娘要看好花朝,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娘能揭了我的皮。”

“这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啊。”周文韬一阵稀奇,上上下下地将他打量了一番,就在袁秦即将恼羞成怒的时候,他忽而一笑,上前从他手上拎过了一些东西,“看你买了这一堆东西,我帮你一起拎着吧,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袁秦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

在周文韬以及一众狐朋狗友的帮助下,这一趟可谓满载而归。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袁家客栈而去,然后,遇到了正站在门口的赵屠夫。

赵屠夫因为连累了花朝心有歉疚,又忙着查林满的事,已经许久不曾来袁家客栈吃过饭了,这会儿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门上挂着的“东主有喜”的牌子,他整个人都是蒙的。

“赵大哥?”花朝见赵屠夫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开口叫他。

赵屠夫有些僵硬地回过头,看向她。

几日没见,总觉得她……更漂亮了。

“赵屠夫你来做什么?客栈要歇业一段时间,没看见这挂着牌子吗?”见他直愣愣地盯着花朝看,袁秦有些不爽地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们这是……要成亲了?”赵屠夫动了动唇,声音有些干涩。

花朝从袁秦身后探出头来,笑容十分明媚:“嗯,下个月初一,到时候请赵大哥来喝喜酒。”

“好……”赵屠夫恍恍惚惚地应了一声,失魂落魄地走了。

那厢,秦罗衣见他们回来,已经迎了出来,满意地看着他们满载而归的样子,点点头,难得和颜悦色地说:“辛苦你们了,进来喝杯茶吧。”

说着,将大家迎了进去。

袁秦落在最后,侧头看了一眼赵屠夫失魂落魄的背影,哼了一声。

“怎么了?”周文韬停下脚步,看向他。

“就凭那个杀猪的也敢觊觎花朝,简直岂有此理。”袁秦愤愤地说。

“阿秦,你真的要和花朝成亲了?”周文韬看了一眼门口挂的那面写着“东主有喜”的牌子道。

袁秦勾唇一笑,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怎么可能?”

周文韬扬了扬眉,却并不惊讶,只懒洋洋地道了一句:“既然你不想娶她,为什么又不许旁人觊觎呢?”

袁秦一愣,随即笑道:“差点被你带沟里去,我不娶她是因为我拿她当妹妹养的,我可不愿意我妹妹以后就守着一个肉铺当屠夫娘子,再说了,我妹妹可不会一辈子留在青阳镇这种小地方。”

说完,大步走进了客栈。

周文韬轻嗤一声,拎着东西跟了进去。


《月下美人来的连载到这里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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