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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聊|专心的玩游戏是一种幸福

半熟冬瓜2018-06-21 09:15:45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你妈认为所有游戏都能暂停”。

不知道你们怎么样,反正这句话实在是我日常的真实写照。如果你在学习,她不会来叫你,如果你在读书,她不会来找你,哪怕你在看电影,她也会安安静静的等你看完。但是,如果你在玩游戏...

“过来洗碗,游戏暂停一下再玩”

“把地拖了,游戏啥时候不能继续”

类似的对话不断上演,而我,无法反驳,无言以对。

专心游戏有的时候是一种奢望,因为在现在这个“历史阶段”,游戏尚未取得像图书、电影那样的地位。如果你说,“虽然很忙,但今天下午我还是抽出了三个小时,专心的读一本书”你会被赞扬,工作再忙也不忘给自己充电。如果你说,“今晚很累,但我还是选了一部电影,专心的看完”。你会被欣赏,生活再累也留有情调。可是如果,你说:

“我专心打了一上午的电子游戏

在别人看来,和“我睡了一上午觉”或者“我打了一上午麻将”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大概会被认为是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吧。“专心”这个词在和游戏搭配时也显得突兀、另类、驴唇不对马嘴。因为游戏之前的动词是“玩”,玩儿有什么可专心的呢?无非是消磨掉自己的时间,给自己一点点空虚的快感罢了。这不是偶尔出现的看法,而是最主流最广大的观点。前几日,被炒的火热的《多少道文件》一文剑锋直指电子游戏,其行文痛心疾首,“救救孩子”四个字几乎从字里行间流出来,好似如果电子游戏从世界上消失,就能实现大同世界。即便在遥远的大洋彼岸,那个电子游戏诞生的地方,只要一有枪声在校园响起,电子游戏一定又会被推上拷问台,哪怕有些游戏里根本没有射击元素。电子游戏在当下的主流语调里,永远是错的,永远有害无益。

不过,这样是不是对游戏有些不公平呢。书籍当中,有传世经典,也有厕所读物。电影也被分为艺术片,爆米花电影还有十足大烂片。为什么只有游戏,一旦被提起,就统统被默认为“电子毒品”“丧志玩物”还有“文化垃圾”呢

正如它们都叫“游戏”

正如它们都叫“电影”


必须承认,现在确实存在着大量的垃圾游戏,诡异的是,越是垃圾就越被熟知。例如现在已经升变为一个梗的“古田螺”、“渣渣辉”类游戏,土嗨画风,闪到人瞎眼,内容乏善可陈,但依然也能让一些人沉迷,再掏出大量的人民币。至于这种看起来就像垃圾的游戏为什么能大赚又广泛传播被人熟知,我这里不再赘述,有更多更有才华又掌握更多调查的写手已经把它们分析的彻彻底底了。而且今天我们要聊的,能专心去玩的游戏,肯定也不是这种渣渣。如果说这种同质化严重却总能大赚的,就好像生产线上量化生产的工业产品的东西,我们称之为游戏“产品”。那我接下来所要说的,就是那些在这个对电子游戏恶意满满的世界里,慢慢向着艺术方向转化的,可以让人专注其中,又能若有所得的电子游戏,它们应该被称作“作品”。那么,这些作品是什么样子的呢?

让我们还是从一款不是很新的游戏说起吧。

这种身材穿风衣是真的帅

《杀出重围:人类革命》,这部作品发布于2011年。那时的我正在上高中,高中二年级,也就是常说的中二期。人在中二期的时候,就爱去思考一些远超自己所能理解的范畴的巨大命题,好似若有所得,并以此为傲。恰恰在那个时候,我接触了这款背景时间设定在2027年近未来的科幻游戏。不过与中二的我的胡思乱想不同,这款游戏在“义肢改造”这一看似玄之又玄的外衣下,真正探讨了科技进步与人类社会发展的问题。

这款游戏在宣传时就已经点明主题。预告片从一个梦境开始,梦境中,主角亚当化身成伦勃朗的名画——《尼古拉斯.杜尔博士的解剖学课》中被解剖的尸体,之后他的灵魂出窍,双手化作羽翼冲上云霄,可是就如同希腊神话中的伊卡洛斯,人造的翅膀终因太过靠近太阳而被烤化,坠落地面....

一模一样

解剖人体,是人的主观行动突破了“上帝”定下的禁忌,而外科医学就此起源,是思想与技术的进步击垮了律条。而伊卡洛斯的寓言则恰恰相反,它想说明的是人即便有了自己制造羽翼的技术,终归会因为违逆自然而被惩罚。必须佩服游戏制作者用典用的精妙,这两样事物,和游戏的“义肢改造”主题何其切合!

至于游戏的剧情,概括起来就是“主角亚当想要查明真相却被不断当枪使”。这个故事并非我们所熟悉的“孤胆英雄独身救世”的老套展开,亚当只是作为一个小人物(前SWAT,大型企业安保顾问,但是在风云起伏的变革时代也不能算什么大人物...)被卷入巨大的冲突当中,在大风大浪里,试图抓住些自己想要的答案。在游戏中,义肢改造本来是服务于在战争中失去肢体的老兵的,不过随着义肢技术的发展,使用义肢的人渐渐取得了比常人更强的能力,有些正常人也开始主动寻求把天然肢体换成义肢。不可避免的,正常人的工作被改造人抢走,负担不起改造费用的正常人与改造人的冲突渐渐激化。在改造人中,也有冲突逐步激化,无机物义肢改造必然会带来强烈的排异反应,然而随着接受改造的人越来越多,“抗排异凝胶”这一物质的价格渐渐高企,许多倾其所有去接受改造的下层人因为无力支付凝胶费用而破产。而且,对于凝胶有上瘾性的争议也渐渐开始...大发横财的义肢生产公司,因失去工作而上街抗议义肢的人群,兴风作浪的反改造群体“纯化至上者”,操纵幕后黑手的十二人议会...随着主角对事件调查的深入,设定的奇异画卷也在徐徐展开。

各项设定完备,一个近未来赛博朋克世界被搭建起来,其中发生的故事又有探讨的深度,这样一部作品,仅仅从剧情与设定来看,都不至于被归为文化垃圾。当科幻小说与科幻电影渐渐被主流接受的时候,这种游戏却依然与那些刻意让人沉迷,想方设法从玩家口袋里榨出最后一分钱的量产、抄袭的无良游戏相提并论,被认作万恶之源。我认为这是十分不恰当的。

进一步讲,游戏作为一种新的文化表现形式,它有诸如电影和文字所达不到的一大优势——互动性。继续以《杀出重围:人类革命》为例,仅仅把剧情与设定拿出来,就可以算是一部科幻电影或小说的完美题材,在这之上,作为一款游戏,它还有无数的操作可能,你可以亲身的体验剧情的发展,更重要的是,你甚至可以左右它。

复杂的技能树,有限的选择

仅仅在技能这一方面,你可以按照你的喜好打造自己的主角,既可以让他能力开千钧,单手提起加特林一路冲杀向前,也可以让他精通黑客操作,黑进各个系统,让对手的安全系统与武器为你所用,更可以将其打造成一个来去无声的刺客,事了拂衣去。但你又需要去斟酌,去想方设法的用好你可能拿到的有限的技能点。这种自由又需要用心操作的感觉,就是游戏所特有的“互动性”优势,在这种互动性中得到的体验,不应该比观看电影和读小说更高一个层次吗?据此看来,游戏应当是现在最先进的艺术表现方式才对,但它们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地位。除却这款游戏之外,描绘出壮阔太空歌剧的《质量效应》系列,奇幻风格的华丽画卷《上古卷轴》系列,即便拿来当做旅行游戏都不亏的《刺客信条》系列,等等一系列的游戏,其内容之深厚,体验之多元,无一不是可以专心去游玩,去感受的的作品。它们不该被与XX爱消除,类吃鸡游戏等等专门研究出来用于消耗时间的游戏相提并论,在这些作品上投入的不影响生活的“专心”,也不该与被刻意引导出的“沉迷”混淆。

说了这么一大圈,作为一个人终归改变不了现在电子游戏处于文化产品鄙视链的最底层的现状,即便它真的有深度,真的有超越性的体验,电子游戏现在依然是一种下等娱乐,一种随时可以随时被打断的活动,一只贴着“电子海洛因”标志的过街老鼠。所有的游戏都站在一艘船上,然后被主流语境一竿子打翻。在这种环境里,能够专心的玩一款好游戏真的是一种幸福。

不过事情在渐渐好转,稍早时候《头号玩家》口碑爆棚,被游戏陪伴的成长的一代人渐渐的在加入我所谓的“主流话语”之中。就像科幻文学和商业电影的艺术性被接受那样,游戏终将被纳入主流文化的殿堂,“玩游戏”也将被接纳为一种可以安静的享受并能对人有所提升的消遣。正如“读一部好书就像和一个伟大的人对话”,有一天“玩一款好游戏就像和一群伟大的制作者互动”这样的说法也终将被广泛接受。我所希望的,就是有一天,我能毫不自卑的说出“我爱玩游戏”,并且能把这一爱好如同“爱唱歌”“爱下棋”一样,毫不隐晦的分享给爱的人,传递给下一代(而不是像吸烟一样,自己吸起来爽,却要极力反对下一代吸。吸烟有害健康,但游戏并没有)。我想,这也是所有爱着电子游戏的人的愿望吧。

在你真正投入一款游戏的时候,自然会收到制作者想传达给你的思想。那么,这些思想该如何被表现才能被更好的接纳,而不会造成反感呢?我有那么一点点看法,下周我们来聊聊吧。